曲歌写作杂谈:树形象与找“婆家”
曲歌写作杂谈:树形象与找“婆家”

编前絮语:在我的写作和小县编辑记者生涯中,曾发表过不少新闻和一些文学作品,但在新闻理论刊物和省市党报的交流刊物上发表探讨写作的文章,和在报社、电台等媒体的通联会和文学创作会上,与通讯员、文学爱好者的交流也为数不多,更多的是在县级部门、单位与基层业余通讯员、文学爱好者叙说自己的写作经历和心得,以及在日记上记录自己的随思随想。现在却偶然想起借助今日头条这个平台,重拾这些过往的东西,也许显得不合时宜,但于我和与我一起走过的人而言,这些陈年旧事,既是对曾经奋斗过的岁月的回忆,也是对过往事业的一种绵润的情怀,或许对后来者不无某种启示吧。
树形象与找“婆家”
——1999年7月6日为通讯员培训而作
文/曲歌
多年来的写稿实践使我体会到,基层通讯员应注意两个问题,就是:树立一个好形象,找准一个好“婆家”,我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谈谈自己的体会。
首先当然是注意自己的政治理论业务修养。就是咱们常说的“吃透两头”。 就是要认真学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掌握各级党政的决策,养成看报、听看广播电视节目的习惯。这样才能把住时代的脉搏;也只有这样才能逐步炼就一双善于从看似平凡的事物中,发现不平凡的“新闻眼”;才能捕捉到“独家新闻”新闻和典型,在这方面我有不少贴身地体验。
九七年,我国改革进一步深入,特别是十五大前后,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号召人们进一步解放思想,打破常规,发展非公经济。就在这时,我县一个体经营者,对面临困境的国有印刷厂实行了租赁,而且在当时像这样的事还很罕见。我便给陕西日报写了一篇题为《秦岭深处“蛇”吞“象” 凤县一个体经营者租赁国有企业》的报道,很快被刊登在8月3日的头版头条“飞天杯”头条新闻大赛中,一时产生了不小的轰动,还被评为年度“陕西新闻奖”好标题。
1998年末,在普及、巩固九年义务教育中,我县黄牛铺镇有29名初中学生辍学,镇政府、学校领导及有关教师多次登门,说服辍学学生的家长送子女返校,但仍有9个家庭未将他们的子女送回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镇政府认为,这9名辍学学生家长侵犯了子女接受义务教育的合法权益,将他们告到法院。法院在调查中发现,这9名被告中有的急功近利,让未成年子女外出打工;有的以家中劳力短缺,经济困难为由,既不主动筹措资金,也不申请救助,使未成年子女辍学;有的以读书无用和子女不愿上学等种种借口任凭未成年子女辍学。

上图为新华每日电讯、陕西日扳、宝鸣日报等部分报纸报道的剪样。

上左图为中国地市报年度好新闻二等奖奖证;右为陕西曰报通讯刊登的报评文章。
1999年3月24日,凤县人民法院在该镇公开审理此案,当庭宣判:9名被告停止侵权,于3月31日前送子女返校接受义务教育。这种“官告民”案例当时在全省、乃至全国亦属罕见,我便当即对其进行了报道,不仅被新华每日电讯、中国启会报、陕西日报、各界导报、宝鸡日报及省市电台等采用,并引起法律界及社会各界的广泛热议,还先后被评为中国地市报年度好新闻二等奖、陕西日报“法纪短新闻大奖赛”一等奖。


又比如2007年春节,我们随县领导分头采访首次向计生贫特困户发放我县发起的救助公益金,采访中我发现,黄牛铺镇周家庄的冯喜娥虽然高位截瘫,仍自强不息面对生活,我便重点对其进行了采访,并以图片新闻、消息、通讯、特写等多种形式,对其进行了报道,先后被新华网、中国人口报、陕西日报、陕西农民报、陕西人口杂志、宝鸡日报和省市电台等多家媒体采用,还使冯喜娥跻身我县感动2007年十大人物,受到表彰。我的摄影作品《无腿走人生》还入选陕西省第14届艺术摄影展。

上图为宝鸡曰报万象影刊刊登的报样。

上图为部分相关获奖证书。
2010年,宝鸡曰报副总编辑赵录贤、记者孙海又邀我再次深入冯喜娥家进行了联合采访,并在宝鸡曰报万象影刊以《无腿走人生》整版图文推出,这篇报道在第25届中国地市报新闻奖评选中,获得一等奖,同时获摄影铜奖。2014年我的摄影作品《恩爱夫妻》入围中国计生协会举办的《生育关怀行动》摄影作品征集,《冯喜娥与丈夫劳作后的一瞬》获得陕西省计生协举办的首届书法、摄影、剪纸作品评选活动三等奖……
第二是树立良好的职业道德,做一个文品和人品都让人佩服的人。很难想象,一个不经常深入采访,稿件失实的通讯员,会被媒体信赖。尤其要注意克服浮躁的毛病。每项活动,一定要等活动真正成为事实,而不能凭捕风捉影或“会议通知”等写报道而导致“假新闻”的出现。如我们有一位编采被安排采写县上的一个会议,可是这位编采却没有到会场,仅凭会议材料,为当天的广播新闻编发了一条头条报道;可令其始料未及的是,会议安排的主要领导却因突然的省际活动而改变了主持者和主讲人,而导致了该条“想当然”的消息成了假新闻,多亏就在临播出前,我们及时发现并作了修改,才避免了一次播出事故。
第三是要甘当“小学生”。一是向同行学习。多年的写作实践使我深深体会到,一个合格的通讯员,不但开始学写稿要向内行学习,就是入了写稿的门,也要学习同行的长处,生怕别人对自己的稿子提意见,总是固执己见,自我陶醉的人,在写作上必然一事无成。
到县上从事新闻工作后,我给自已的办公室起了一个“虚谷斋”的雅号,意思是:虚怀若谷,提醒自已时时处处保持一种虚心谦和的心态。在广播电台工作和考察调聘编辑记者中我常给同行们讲,作家凭作品立身,记者也是靠作品立身,同行之间不要相互不服气,因为记者不同于其他工作岗位的同志,发表作品有署名,作品就是对你的水平和实力的最好检验,你写的稿子能在单位得到领导和同行的认同,能够被上级媒体采用,甚至在报刊显著位置发表,就是你水平和实力的最好证明。
而且我的长期实践和经历证明,往往有实力、有水平的,一般在同事中很少张扬,也很少对单位及领导提过份的要求;也往往不在“窝里争”。因为他的心事在事业上,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花在那些蝇头小利上,而是想着怎么发现好新闻,如何完成自己满当当的计划。只有那些没有实力、不肯在事业上下工夫的人,往往生怕同行看不到他的所谓“本事”和领导记不得他,才往往表现出不可一势,听不得同行和领导对自已稿子的意见,甚至拒绝修改……最终是自己打倒自己。
多年来我坚持利用上级媒体记者到县上采访的机会,虚心向他们学习,积极与他们合作,在与报社领导和编辑的接触中,注重了解报社的打算、急需的稿件,有的放矢地写稿。同时虚心向群众学习,向—切内行学习。
双石铺镇张家尧村的张克勤,虽然是农村人,却在建国初就出版过小剧本,写的故事曲折动人,出口成联、言谈恢谐,民风民俗、山歌社火,无所不通,人称 “张万能”。调到县广播站的当年,我便利用春节假日去拜访他。每天吃罢饭,我们便坐在火炉旁,一边就着烟茶,一边由“张万能”有声有色地倒着他满肚子的“古董”,常常是老嫂子端上又一顿年饭,我才不得不合上我的采访本。夜晚,村上的龙灯社火离不开他这个总导演,他便与我到现场去体验,又手舞足蹈地为我做示范,直到很晚回来,我们仍躺在热乎乎的土炕上兴致颇浓地聊个没完。几天下来,我的采访本便装了不少被我视若珍宝的素材,丰富了我的积累,并不时挠痒着我那一颗难泯的文心,渗透在我不少的文章之中,几年之后,又融入了我的长篇小说《山地子孙》,这样的事真是不胜枚举。
四是要抢速度,但千万不可忽略稿子的质量。新闻姓“新”贵“鲜”。这就要求记者必须具备积极的“抢新闻”意识,养成“新闻不过天”的作风。要做到这一点没有肯付出、不计较八小时内外的精神是不行的。


这些年,我给自己暗喑定下一个“规矩”,就是:当天的重要新闻,我哪怕推迟下班,都要尽量把稿子尽快发出去。几十年的编采生涯还使我深切地感到,记者、通讯员“抢新闻”的能力,靠的是日积月累起来的基础,和对某些事件事前进行必要的准备,而不是被动地等新闻。比如经常到最底层,了解百姓的所思所想和他们的生存现状,到部门和企业,了解他们的设想和正在开展的工作,留心交一些各种层面的朋友,甚至熟悉他们的脾性喜孬,注重搜集方方面面的资料等等。只有这样,才能到关键时刻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可是,在与新闻界的同仁接触中,却常常遇到这样一种现象,有的记者下基层,对要采访的对象却不甚了解,甚至连起码的地理常识、人文概貌也全然不知。有的搞采访不肯动腿,只是浮在上头、住在宾馆,靠电话和汇报写稿 ,写的稿子也不经当事人审核,便拿去发表,结果难免出现一些“低级错误”。我们单位曾有一个同事,在凭一份材料写一篇反映某村发展特色经济的报道时,却凭想象在文章最后加了一句村支书还设想今后要大力发展木耳棒的话。报道见报后在村民中引起负面影响,村支书还气冲冲地拿着报纸找到局领导,反映他们村根本没有山林,怎么会有“发展木耳棒”的设想?这位同事也受到领导严厉的批评。
在这方面,许多新闻界的前辈为我们树立了学习的榜样,我国著名记者、新闻战线上的老战士穆青的《雁翎队》、《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等名篇,均为亲身经历和深入实际反复采访之作;郭超人也正是经历了与登山队一起艰苦地攀登,才有了他的代表作《红旗插上珠穆朗玛峰》;也正是由于他们作品的真实性,才使其成为名篇佳作。
找准一个好“婆家”,就是写的稿子投给谁。在长期写稿中,我深深体会到,虽然如今报刊如林,但是如果不认真研究各类报刊的特点,只是盲目地写稿、投稿,往往是事倍功半。我们通讯员一定要养成读刊看报的习惯,摸透各个报刊的脾气。比如,你写了一个长篇案例通讯,不是给报纸副刊,你的稿子写得再精彩,也可能落空,充其量也会被删得支离破碎;你写了一篇农业方面的重头稿件,却投到与农业无关的报刊,自然也要落空。这些年在写稿投稿中,我都坚持写稿前就根据题材选好投稿对象,根据它们的特点把握不同的角度,特别是一些重点报道,更要有对象性地写稿,几乎很少落空。

图为2019年,作者(右一)走进陕西广播电视台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我和我的祖国专题直播闻时留影。
作者简介:曲歌,本名张革风,长期从事新闻工作,原为凤县广播电视台主任编辑。上世纪九十年代公开发表文学作品,曾获陕西省首届儿童文学优秀奖及多种征文奖、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报等中省市报刊,入选新华出版社、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作家出版社等出版的文集,及陕西省文联《陕西百年文艺经典》等。著有散文集《山地风流》,童话集《少年奇遇记》,长篇小说《山地子孙》,散文集《凤州漫记》,《五十年追梦》,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在中省市媒体发表各类新闻作品万余篇。先后获得中国地市报新闻奖一、二等奖、摄影铜奖,陕西新闻奖好标题;中国世纪大采风征文金奖、银奖等,并被授予“金奖作家”、“全国百佳新闻文化工作者”称号;先后被授予“宝鸡市优秀记者”、“宝鸡市优秀退伍军人”等称号;退休后获“宝鸡市最美老人”、“全省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宝鸡市社会组织优秀共产党员”、“宝鸡市最美五老”等称号,现为凤县老年学学会党支部书记、会长,县老科协顾问、县关工委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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