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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彩礼,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

摘要天价彩礼,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 天价彩礼,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 文/王 勇 近年来,农村青年婚姻情况尤其是“农村大龄男青年择偶难”这一话题引发热议。究其根本,“天价彩礼...

天价彩礼,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

天价彩礼,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

文/王 勇

近年来,农村青年婚姻情况尤其是“农村大龄男青年择偶难”这一话题引发热议。究其根本,“天价彩礼”是一个重要原因,特别是在一些欠发达的农村地区,名目繁多的婚俗“礼节”,相互攀比、大操大办、高额彩礼、低俗婚闹等陈规陋习,让很多人深恶痛绝,有时却又无可奈何,不少家庭因此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

从早些年的“见见面、六十六”,“拉拉手、九十九”,逐渐上涨至“千里挑一(1001元)”、“三家一起发(31800元)”,进而上涨至“万紫千红一片绿”(一万张5元钞票、一千张100元钞票和若干张50元钞票)、“一动不动”(一辆汽车、一套楼房)、“三斤三两”(三斤三两重的100元钞票)、“一二三四五”(一个院落、二层小楼、三斤重的100元人民币、四轮汽车、50岁以下双亲)等,彩礼钱动辄十几万元甚至数十万元……巨额的婚姻成本、蔓延滋长的攀比之风,令适婚青年望而却步,也对社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

“天价彩礼”,已成为农村家庭难以承受之重。许多家庭拿出几十年积蓄,甚至举债结婚,“因婚致贫”“随礼返贫”等现象在农村屡见不鲜,甚至蔓延成为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2016年9月,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副研究员赖作莲,在接受“人民网”记者采访时坦言:“在农村一些地区,特别是在一些相对贫困的地区,由于‘彩礼’严重超出居民所能承受和支付的经济范围,已成为较严重的社会问题,成为不少村民脱贫奔小康路上的‘拦路虎’,不少农民因彩礼返贫。”

《礼记·昏礼》载:“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另据《仪礼》云:“昏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便是创于西周,后为历朝所沿袭的“婚姻六礼”传统习俗,也是“彩礼”习俗的来源。古人平均寿命比起现代要短得多,当时人们的成家年龄也都很小,男女性通常在18岁之前就会完成嫁娶事宜,从各自的原生家庭脱离出来,组成一个新家庭。由于新人年纪尚小,要想撑起家计,就必须得借助父母的力量,于是彩礼与嫁妆就出现了。古代订婚仪式上,男方家庭会以订婚男子的名义,送给女方一份由物品和金钱两部分构成的“彩礼”,其中钱为财(聘金),物为礼(聘礼)。女方收受彩礼后,也会另送男方一些物品,称作“回礼”。

彩礼原本是一项礼节性的民间风俗,这个风俗本身是一件好事,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这是为刚刚结为连理的新人,送去的最好礼物。作为一种传统习俗,彩礼自然有其在社会学与文化学上的重要价值,但时至今日,依然让彩礼主导现代婚姻生活的舞台,甚至让天价彩礼大行其道,恐怕有失古人本意。从以前的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到现在成为男女双方,能否最终走到一起的前提条件。现在的彩礼,被赋予了太多的物质含义,甚至成为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和社会问题。

在我国传统社会以及当代农村社会中,彩礼曾经很普遍,虽然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一段时间,彩礼和与彩礼相关的订婚和婚约都受到了批判,但在民间仍然顽强存在。2020年1月,时代数据曾针对彩礼的话题向1563位网友做了调查,其中:男性占比28.87%、女性占比71.13%,有61.27%的受调者已婚、38.73%的受调者未婚。通过调查发现,我国31个省市的平均彩礼水平为8.81万元,江西、福建两省的彩礼金额最高,均达到25万元,其中有8个省市要求附加1套房、有3个省市要求附加1套房和1辆车。

天价彩礼是由城乡发展不平衡、性别比失衡、攀比心理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抬高了欠发达农村地区的结婚门槛,在加剧结婚难和生育难的问题的同时,也背离了爱情的初衷和婚姻的实质,使婚姻演变成物质交换,甚至为婚后的家庭生活埋下矛盾隐患。

传统礼节中的“纳征之礼”,寄托着吉祥喜庆的寓意,不应变成令人诟病的“天价彩礼”。奢侈攀比的“天价彩礼”不仅是婚姻领域的现实痛点,也是挑战公序良俗、影响乡村振兴的社会问题。作为石家庄市第十四、十五届人大代表,2017年4月,笔者在市十四届人代会第一次会议上,提出了“遏制农村‘天价彩礼’现象”的人大建议,也曾多次呼吁政府有关部门要主动介入,倡导移风易俗,刹住嫁娶大操大办、互相攀比、铺张浪费等不良风气。事实上,对于“天价彩礼”问题,党和政府历来高度重视,多次点名强调要加强治理。

2018年,针对当前一些地方天价彩礼、奢侈浪费办婚礼等问题,民政部要求全面推进婚俗改革,倡导简约适当的婚俗礼仪。2019年2月,中央一号文件中首次提到“天价彩礼”,“对婚丧陋习、天价彩礼、孝道式微、老无所养等不良社会风气进行治理”。此后,“天价彩礼”这一名词,多次出现在官方文件中。

2020年5月,民政部印发了《关于开展婚俗改革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开展对天价彩礼、铺张浪费、低俗婚闹、随礼攀比等不正之风的整治,建立健全长效机制,助力脱贫攻坚,推进社会风气好转;2021年5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审议《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时强调,要加强适婚青年婚恋观、家庭观教育引导,对婚嫁陋习、天价彩礼等不良社会风气进行治理;2022年7月,国家卫健委、全国妇联等17个部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落实积极生育支持措施的指导意见》,推进婚俗改革和移风易俗,破除婚嫁大操大办、高价彩礼等陈规陋习,倡导积极婚育观念;同年8月,农业农村部联合中组部、中宣部、民政部等8个部门联合印发了《开展高价彩礼、大操大办等农村移风易俗重点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治理工作方案》,决定于今明两年在全国范围内开展高价彩礼、大操大办等农村移风易俗重点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治理。

从2019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治理“天价彩礼”,到2022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再次明确要求“加大高价彩礼、人情攀比、厚葬薄养、铺张浪费、封建迷信等不良风气治理”,再到民政部先后公布2批共32家婚俗改革实验区,都释放出移风易俗、治理“天价彩礼”的明确信号。“天价彩礼”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破解“天价彩礼”也不能寄希望于“毕其功于一役”,更不能搞“一刀切”等简单粗暴的方式。天价彩礼的治理,需要多措并举、久久为功,既需要政府积极倡导,也需要公众共同努力。从思想观念的转变,到乡规民约的约束,都需要一个过程,只有因地制宜、循序渐进,探索寻找破除陈规陋习的合理办法,善于利用基层自治的力量,易于被群众接受,才能取得良好治理成效。

作为新时代青年,应当自觉做文明新风的践行者和引领者。而事实上,婚姻的幸福程度并不取决于彩礼的多寡,与其将关注点放在彩礼上,不如更多将目光聚焦婚姻本身。也只有越来越多的人自觉摒弃“天价彩礼”,自觉抵制不良风气,不当助推者,“天价彩礼”才会逐渐失去滋长土壤和传播空间,才能让爱情回归本心,让彩礼回归本意,让婚姻回归本质。

2021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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