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川讲堂｜乐读《论语》2.3：道之以政

【原文】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译文】孔子说：“用政令来引导百姓，用刑罚来整治民众，百姓只会让自己免于刑戮，却没有羞耻之心；用道德去引导百姓，用礼义来教化民众，百姓不但有羞耻之心，而且能够匡正自己的错误。

【评析】 本章夫子反对以政令、刑罚整治民众，主张以道德、礼义教化民众，体现了他德政、礼制的思想。

（1）道：同“导”，引导的意思。

（2）齐：指整治。

（3）格：指纠正、匡正。

早在春秋时期，中国历史上的儒法之争已经出现。儒家讲求以德治国，法家坚持依法治国。夫子认为，治理国家应以德治为主，但也不能脱离法制的约束。《子路·十三》篇里，他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错手足。”礼乐不能兴起，则刑罚就不能适中；刑罚不能适中，则老百姓就会手足无措。所以，仅仅依靠严刑峻法是不够的，引导百姓的道德礼仪才是长治久安之策。公元前513年，夫子曾公开反对晋国的赵简子“铸刑鼎”，所谓“铸刑鼎”就是公开地将刑法铸在一面大鼎上，让所有的百姓都能看到。夫子的担心与23年前叔向批评郑国子产的“铸刑书”如出一辙，即民众若有争讼之心，必然抛弃礼义仁爱，为了毫末之利，争执不休。

在向当政者推行王道政治的同时，夫子也是身体力行。《孔子家语》记载，在他担任鲁国的中都宰后，没有强制颁布一些法律法规，而是先制定出养生送死的仪节。规定尊敬长者，年龄不同的人可以享有不同的食物；帮扶弱者，根据身体的强弱可从事不同的工作；严守礼教，男女分途各走一边；路不拾遗，掉在地上的东西没人捡走据为己有。在他依靠德治礼法施政一年之后，成绩斐然，中都俨然成为鲁国的礼乐昌明之地，四方诸侯纷纷派人前来观摩，竞相效仿夫子的做法。

编辑：郑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