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县一高的红楼梦
许昌县一高的红楼梦

许昌县一高的红楼梦 ‖老家许昌
文‖包岗辉 图‖网络
二十多年前,我在许昌县一高上高中。我们的那一届学生,开始时叫九九届,后来又改成了九六届。九九年是三年高中毕业的一年,而九六年则是入学的头一年。
头一年以及第二年的上半年,我们都是在四层六班的主教学楼上上课,其间只是更换过一次教室而已。到了九七年的下半年,一开了学,所有人都搬着自己的桌凳,挪到了它前面的一栋低矮些的教辅楼上。
主教学楼看着横平竖直规规矩矩,透着现代化的气息。而教辅楼则是红墙红瓦砖木结构,宛若一个巨大的“工”字形横卧在主教学楼的前面。它的气息是衰落了的贵族的气息,看着端庄大气,却已经年久失修了。
当时,我们只知道它是一栋教辅楼。(想看看本文作者包岗辉老师上回写了啥美文?欢迎点击以下链接:1.老家许昌里的乡愁:别把曾经的自己弄丢了;2.在西湖公园,锁住你内心的是大象滑梯还是德星亭?)
它的东面的工字头,紧挨着从大门口南北贯通的主干道;它的西面的工字尾,也有一条南北贯通的道路,从南向北,依次连通着教师们的宿舍楼、公厕、杂物院、女生宿舍和伙房。工字头、工字尾,就是教师们日常办公的地方,中间是三间大教室,楼上楼下供六个班级使用。
从主教学楼向前看,工字上下衔接的地方,各有一个弧顶的入口,大约丈宽的样子;既可以从一侧穿到红楼的前面,又可以沿着靠近中间墙的木楼梯上到二楼。若是站在工字楼的前面看,入眼的是一溜一抱粗的灰白色的水泥柱,上顶房檐,下立地面;一楼走廊水泥路面,向下一两个台阶的样子,顶上白色的水泥涂抹过的地方偶见裂缝;二楼一律是厚实的原色的木板,走上去踏踏作响,栏杆是厚实的斑驳着红色的木条子,横横竖竖规律地交叉着,又被水泥柱割成同等的一截截状。

教室里面的地板,一律也是木头的,几乎严丝合缝的样子,因此不必担心会藏污纳垢。
北面的后窗,几乎等分着三个;南面的前窗,几乎也是一模一样,只是前后各多了一扇木门;门窗也是斑驳了的红色,门上两扇玻璃几乎整年未开的样子,窗口几乎呈现一个九方格的形状,上面的三块玻璃和中间的两块玻璃,呈“T”状固定死着,两扇合页窗可以从里面向外推开,从而达到通风的效果。
墙全部是砖砌的。平顶上,分前中后,吊着六个电棒。前后墙上是黑板。前面的黑板,有一个二三十公分高长方形的木质讲台。
我们在二楼西侧的第一间大教室上课。上了楼梯,一拐弯就是教室的前门,而后门则几乎整年锁着。在红楼里上课,给人的感觉是安静。再就是冬暖夏凉。红楼的后面有两个铁架子玻璃窗的阅报栏,时政要闻,我们几乎都是从此得知。它的前面是几株高大的泡桐树,就像被工字楼给拥抱着似的。夏日的阴凉,完全不是主教学楼所比拟的。冬天虽然一样冷,因为它的低矮,风却显得不是那么猛烈了。
我喜欢秋天周末的时光。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泡桐树的叶子,一部分已经枯黄凋落了。太阳光透过树枝杈的缝隙,又透过窗户,把几缕金色的光芒撒在书桌上,撒在地面上。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没有作业的负担,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阅读着《红与黑》,或者是《莫泊桑小说集》,忘记了外在的一切,心情完全随着故事情节的起伏而变动,简直是美妙极了。让我至今怀念不已。

这年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位头发稀疏、没胡须、个子低矮却肚大脸肥的五十余岁的先生。他说话叉着腰,声音浑厚响亮似修炼了蛤蟆气功似的,一说话,震得人一精神——就是墙角的蚂蚁听了也会抖擞精神,不再想着瞌睡。
他说话直爽,对男女同学不偏不倚一视同仁。他教学抓重点抓典型,反复抓,温故而知新;抓好了关键的,再增加题面,提高学生们的应变能力。作为班主任,把班风班纪放在首位。
天气寒冷之时,流感肆虐,一些人纷纷中招。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从家里掂来了煤炉和小铝锅,几乎天天给我们熏醋。教室里不冷了,暖和和的,大家也能安心上课了。可是天气的寒冷却加剧了我的一脸痤疮病。风雪肆虐之时,我的心也沉到了冰底。年终期末考试时,我破天荒地考了一个倒数第一名。
在来年开学后,按照他早先定下的规矩,我要被惩罚一百块钱。那时候,我们吃饭的标准,中午的主餐,一碗炝锅面的价钱也不过一块钱,由此可见惩罚的严重了。我从小节俭,又脸皮薄,让我如何对父母开口呢?好在,在这个时候,他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我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一脸忐忑和羞愧。
他坐在椅子上,温和地给我说着话。说他查了我的档案,入学的成绩还不错;也不是爱调皮捣蛋的学生;他知道我的痤疮病肯定影响了我的心情,青春期的少年都爱美,换谁都可以理解;他决定因为我免除对后十名的所有惩罚,不过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他要罚我扫地一个月。

我听了他的话之后,感激的几乎要流泪了,告诉自己一定要奋发努力了,绝不能再拖班级的后腿了。
在此之后,同学们下去吃晚饭了,我就认认真真地打扫卫生,即使是犄角旮旯里有一点垃圾,我也务必清扫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与红楼的交集可谓密切了。班主任执勤在这红楼之中,辛勤地教导着我们这些祖国的未来,可谓称职至极。
教室里少了一个爱看课外书的人,多了一个目不转睛听好每节课的人。我的成绩开始了大踏步的前进。很快,又到了盛夏,高二的学业结束了。
高三的时候,我们又搬回到了主教学楼之中。没有了泡桐的遮挡,反而觉得窗明几净了起来。可是,新的班主任不是用公平的赏罚制度管理我们,而是用优胜劣汰的理念区别对待,他虽然精明而又严肃,可效果却大大的相反了。
班级中整日充斥着压抑和渴望解压的气氛。我变得整日懵懂懂的,得过且过起来。只在月明之夜,看着红楼上空高挂的月亮,心中才平静了下来。我或许会失掉了我的将来,但我希望把握好眼下的每一日,学自己喜欢学的东西。
我已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红楼之中。因为在高考之后填志愿回校时,我出现在了红楼二楼东面的一间大教室里。

屋内的光线不是太明朗,不知是否天气的缘故,还是泡桐的影子遮挡的缘故,我还可以凭着木栏望向前面教师们的宿舍楼。我在走廊走动时,还是咚咚咚那种震颤的感觉。
我忽然又忆起了一些东西。在东头的一个大些的房间里,似乎是高考前的体检,大家排着队进行。
一个白衣的女护士让我退了衣袖,另一个白衣女护士在我手腕上紧紧地扐上了皮筋,她在我的肘关节处插入了针管。因为我的血管细而深的缘故,她竟然没扎上。好吧!换右胳膊。可是,还是没成功。没办法,又换回到左胳膊。这回终于抽出血了。我不觉得痛,只想大笑,笑这女护士的笨拙,也笑我这行将结束的惨淡的学业!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之后,我竟然上了同城的电大。因为要转学籍,我再次上了红楼,拿了一个鼓囊囊的牛皮信封就离开了。
红楼成了我人生中的过往。我也成了红楼的过客。进入它的时候,我是农民的儿子。时过境迁,我依旧是草根一枚,我的一颗真诚的心也始终流着殷红的血液。红楼于我,已在梦中,恐再无瓜葛了;然而,我心中的红楼将融入我的灵魂伴我终生了吧!
作于2022年3月23日,春分之后

【作者简介】包岗辉,网名许都包子,八零后,电大毕业。文学爱好者。一切经历皆修行,感悟自然顺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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