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戏谈】京剧早期15位著名“坤生”，都是谁？

京剧形成初期，戏班中不允许男女合演，女子也不准登台。到20世纪20年代，京剧舞台上才开始出现女演员，女老生也诞生于这个时期。

孟小冬、恩晓峰

早期较著名女老生有恩晓峰、筱兰英、李桂芬、金桂芬、张喜芬、李伯涛、筱鞠芬、于紫云、李凤云、孟小冬等人。

一、恩晓峰：第一位京剧女老生演员

恩晓峰

恩晓峰(1887-1949年)，崇拜谭鑫培，痴迷谭腔，曾向陈彦衡、窦砚峰问艺，随吴联奎练功。除本工老生外，亦能武生戏《骆马湖》、净角戏《盗御马》及丑角戏《十八扯》等。

16岁正式下海加入“凤鸣社”，以谭派女老生出演，颇受好评，被誉为“女叫天”。

恩晓峰《献地图》

1910年后改习汪（汪笑侬）派老生，并得汪笑侬亲授，得汪派三昧。常演的剧目有《哭祖庙》《党人碑》《马前泼水》《取成都》《文昭关》《战长沙》《骂阎罗》《喜封候》《受禅台》等，成为汪派翘楚。

二、筱兰英：老生、小生、武生甚至花脸，无不兼长

筱兰英（1878－1954），本名姚佩兰。

筱兰英

6岁入宁家班（坤班）学艺，老生开蒙，京梆兼演，一专多能，老生、武生、花脸、老旦皆能。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她唱老生没有“雌音”，唱花脸能有“炸音”。

民国初年，筱兰英曾陪杨小楼演过《连环套》，杨小楼饰黄天霸，筱兰英饰窦尔墩，两人严丝合缝。筱兰英曾与汪笑侬、李吉瑞等名家合作演出，并得到汪笑侬亲授。常演《马前泼水》《哭祖庙》《骂阎罗》《受禅台》等。

筱兰英、姚玉兰《四进士》

她的丈夫是梆子青衣姚长海（艺名一斗金），生有二女，长女姚玉兰，工青衣、花衫及老生；次女姚玉英工花脸、丑，早逝。

三、明月英：赵松樵的胞姐，命运多舛

明月英（1893——卒年不详），曾与麒麟童同台，麒麟童上演《打渔杀家》，她演《落马湖》的黄天霸，父亲赵鹏飞饰朱光祖。

《香艳杂志》1914年第3期

明月英文武兼备，有时还演双出，前边一出文戏，后边加一场武戏。

常演文戏有《法场换子》《法门寺》《硃砂痣》《空城计》《武家坡》《四郎探母》；武戏《连环套》《落马湖》《刺巴杰》《恶虎村》《狮子楼》《独木关》等。

四、筱月红：汪笑侬派女老生

筱月红（1896一1982），11岁习老生，师从汪笑侬。

筱月红

风靡上海滩，红极一时。擅演《七星灯》《马前泼水》《哭祖庙》《受禅台》《刀劈三关》《骂阎罗》《扫花三醉》《南天门》等戏。

筱月红父亲曹寄云，艺名‘金镶玉’，梆子青衣，育有四女：大女儿筱月红，本名曹吟秋，工老生亦兼武生；二女儿筱桂红，工青衣；三女儿筱香红，青衣、花旦；四女筱菊红，工青衣花旦。

筱菊红（左）筱月红（中）筱香红（右）《大登殿》

筱氏姊妹三人的《大登殿》经百代唱片公司录制唱片。筱月红与筱菊红录制唱片《献地图》、筱月红、筱菊红与金少山录制唱片《二进宫》、筱月红与筱菊红录制唱片《玉堂春》。筱月红录制的唱片较多如：《哭祖庙》《七星灯》《骂阎罗》《刀劈三关》等。

筱月红、筱菊红、筱香红三姐妹成名后，上海更新舞台的老板周筱卿以三千六百金的月薪与她三人签订一年的演出合同。筱氏三姐妹曾与林树森、白玉昆、苗胜春、刘筱衡、金少山、芙蓉草等多次合作，曾排演连台本戏《武则天》《宏碧缘》等。

五、露兰春：黄金荣前妻，被誉为江南第一坤生

露兰春（1898一1936），10岁时入宝来坤班，艺名露兰春。民国初露兰春与著名坤伶林黛玉、粉菊花等合作，以《托兆碰碑》《洪羊洞》《九更天》《天水关》《桑园寄子》《文昭关》《斩黄袍》《逍遥津》《四郎探母》等戏名噪一时。

露兰春

1919年上海共舞台聘露兰春为台柱子，并以“江南第一坤生”为号召引发轰动效应。露兰春嫁给大她三十岁黄金荣。

1936年因病去世，享年38岁。留下大量的京剧唱片。

六、李桂芬：梅葆玥蒙师，好莱坞华人影星卢燕之母

李桂芬

李桂芬（1901一1984），自幼拜邱玉山为师，14岁初次登台贴演刘派（鸿升）“三斩一碰”和《骂杨广》《逍遥津》《托兆碰碑》。转拜乔玉林习老谭派，常演《失街亭》《汾河湾》《状元谱》《捉放曹》《南阳关》《珠廉寨》《洪羊洞》《战太平》《战北原》《定军山》《二进宫》《黑水国》《硃砂痣》《三娘教子》《游龙戏凤》《四郎探母》等。

李桂芬、李慧芳《汾河湾》

先后与金少梅、琴雪芬、章遏云、雪艳琴、福芝芳、李慧芳等合作生旦对儿戏。因与梅夫人福芝芳关系密切，曾长期寄居梅兰芳家，为梅葆玥老生开蒙。

七、姚玉兰：杜月笙侧室，艺兼汪派、刘派老生、龚派老旦

姚玉兰（1903一1988），筱兰英与姚长海生之长女。

姚玉兰

先学老生，后学武生和红生，偶尔也饰小生和老旦角色，算得上全能演员。老生宗刘派（刘鸿声）、汪（笑侬）派，老旦宗龚派，都极为地道。

1922年姚玉兰去汉口演出时与孟小冬不期而遇，经孙佐臣搭挢，二人义结金兰。谁也没料到两“姊妹”先后嫁给杜月笙，这也是造化弄人。

1928年杜月笙娶姚玉兰为第四房太太，姚玉兰为杜月笙生下二子二女。1949年随杜月笙去香港，杜月笙去世后，姚玉兰通过宋美龄的关系赴台北定居。

八、孟小冬：余叔岩最优弟子、京剧界最有影响力坤生

孟小冬（1908一1977），祖父孟长七，武净兼武生。大伯父孟鸿芳工武生后改武丑。二伯父孟鸿寿工丑。三伯父孟鸿荣工文武老生兼武净，艺名“小孟七”。六叔孟鸿茂工丑。孟小冬父亲孟鸿群排行老五，工老生兼红生。

7岁拜姨父仇月祥为师，学孙派（菊仙）老生。1926年后向陈秀华、陈彦衡、王君直、苏少卿、言菊朋、李适可、鲍吉祥问艺。

1927年孟梅喜结连理。

1928年《大风报》称孟小冬“冬皇”。

1932年请杨宝忠为其说戏调嗓，拜苏少卿为师。

余叔岩与孟小冬、李少春

1938年10月21日在北京泰丰楼孟小冬正式拜余叔岩为师。

九、王亚伦：汪笑侬关门弟子，也是汪笑侬唯一女弟子

王亚伦（1908一1988），5岁从父王海臣学艺，6岁拜名老生小孟七为师，8岁时被汪笑侬收为关门弟子，成为汪笑侬唯一女弟子。亲传《喜封候》，其它的汪派戏《马前泼水》《受禅台》《刀劈三关》《骂阎罗》《三进士》《张松献图》等戏是由郭金奎代授。

王亚伦四十年代剧照

11岁时拜刘仲言为师，其间还向名丑学《十八扯》《小放牛》。

十、杨菊芬：艺兼言谭余，被誉为"女叫天”

杨菊芬（1910一1978），幼年向范廉泉习老生，宗言派。

杨菊芬

1928年从王庾生研习老谭派，1929年拜陈秀华为师习余派。她的嗓音宽亮，无雌音，表演无脂粉气且戏路较宽，常演剧目有《击鼓骂曹》《坐楼杀惜》《失街亭》《空城计》《洪羊洞》《平贵别窑》《汾河湾》《战宛城》《战潼台》《打侄上坟》《二进宫》《武昭关》《定军山》《战太平》《盗宗卷》《铁莲花》。

杨菊芬成名后声望极高，曾被誉为"女叫天”。

杨菊芬姐姐叫杨菊秋，工青衣花旦，曾被誉为“艺苑双菊”。

十一、李玉书：被誉为“东北马连良”

李玉书（1911一1995），由杨瑞亭开蒙，艺名"翠婉茹”。得厉彦芝（厉慧良之父）教诲，拜戴国衡为师习昆曲，得高百岁栽培，后又得王又宸、张少甫、吴铁庵、邢威明等指导。

马连良、李玉书

1933年得唐韵笙器重，亲授她《未央宫斩韩信》《二子乘舟》《驱车战将》等戏。1944年自已挑班，以马派和唐派戏为号召，声名鹊起，被誉为“东北马连良”。

1952年拜马连良为师。

十二、何玉蓉：最后一位汪派老生大家

何玉蓉（1913一2012），出身梨园世家。父亲何颐馨工老生，汪笑侬弟子；伯父何润初老旦演员，姑父伍月华，汪笑侬弟子，后青衣。

何玉蓉

何玉蓉6岁随父学汪派，有汪派的基础，又兼收余、马，渐融汇贯通，形成独具魅力的演艺风挌。以演《刀劈三关》《珠帘寨》《定军山》《打登州》等唱做并重的靠把戏享誉大江南北。她的汪派老生戏《哭祖庙》《马前泼水》《受禅台》《骂阎罗》；余叔岩的《搜孤救孤》《状元谱》《法场换子》《桑园寄子》；马派戏《春秋笔》《庆顶珠》《盗宗卷》《审头刺汤》《白蟒台》等戏。戏路之宽非一般坤生能及。

何玉蓉《哭祖庙》

1985年以七十二岁高龄连演十八场戏，上演拿手好戏《刀劈三关》《哭祖庙》《八义图》《喜封侯》《群英会》《失、空、斩》《孙安动本》《红鬃烈马》《击鼓骂曹》等，轰动首都。

十三：张文涓：被誉为“袖珍谭鑫培”，是为数不多过百岁仍健在的老艺术家

张文涓，京剧老生，1923年生。老生由李文奎开蒙，得张荣奎、陈秀华等传授，拜师杨宝忠和王瑞芝，习余派。并向张伯驹求教。

八十年代赴美，是京剧界为数不多的年过百岁仍健在的老艺术家。

十四、王则昭：宗谭学余，张伯驹唯一入室弟子

王则昭（1923年-2015年），京剧演员，9岁从韩富信、艾连奎学艺。1949年拜谭小培为师继承“谭派”衣钵。并拜余派名宿张伯驹为师，是伯驹先生唯一入室弟子。

王则昭《斩马谡》

王则昭嗓音高亢圆润，祖谭宗余，博采众长，高腔神完气足，中音运用自如，低腔苍劲浑厚，听来如行云流水，自然大方。演唱有较深的造诣，兼有谭派、杨派之长。

十五、张少楼：艺兼余言，言派二代大家

张少楼 (1924年一2014年)，坤生演员。

8岁随父张月楼学艺，习旦角，后师从关盛明学老生，1940年拜言菊朋为师。与言少朋结为伉俪。得王瑞芝、刘叔怡、陈秀华等教授余派戏。

张少楼扮相俊逸，嗓音清醇，演唱潇洒委婉，运腔精巧。她早年乃是“余派”的追随者，后拜言菊朋为师，唱腔“言”中有“余”，在唱腔方面尤偏于细腻婉约，缺少老言的那份酣畅淋漓和感染力。